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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这样,高三竟顺顺利利地过来了.# Z n1 m" s0 e; P! t; Y' A
第二十节 高三零零碎碎的事情% ?3 N6 P# v5 G& b- g7 X7 o: L7 q
胖阿翠结婚了,我非常高兴,这一点读者都知道;但王记发的痛苦,就不一定是每个读者所能相信的了----这个我也不能发挥主观想象,反正我只知道他在国庆节之后,每天要抽三包烟,而且越来越喜欢打牌,输多少也无所谓.如果说B市一中谁有精神病的话,他应该是第一个.他对胖阿翠的想法,就像fans对孙燕姿的想法一样,太缥缈了.男人哪,就是贱,自己找罪受!' l4 `! k7 `$ J" g
他还有一件事很郁闷----优秀班主任没有评上,今年高级职称又悬了.他的胖老婆又开始惩罚他,常常开除他的床籍,他又常常寄寓寒舍.不是我小气,我现在不欢迎他了,怕他唉声叹气,怕他随地扔烟屁股.
/ c G( [% q0 H1 ?: A“咱们这样活着,到底为什么?”有一天晚上,他又唠叨了.
; O, h% V/ `7 {7 A2 U" q我摸摸他的额,没有发烧,就说:”这么大年纪了,还像中学生一样问这么幼稚的问题---为了吃饭和睡觉.”
W: \$ H+ J6 `) a( R“难道就不能为了一点别的什么---譬如说女人?”! e' X6 \' Z5 S8 T
我知道他又要说胖阿翠了.人家都陪老公睡了几个月,他还在这里喋喋不休,真烦!
; _. H4 Z, t" T6 _+ q“我劝你一句,不要想入非非了,看你这个鬼样子,还是注意身体,少抽烟,你老婆孩子还靠着你呢!”( ~- ^: |0 h$ U% p5 C
“你和那个朝烟,就这样算了?”
: u! }) x7 V' G+ m4 e" g3 _; i' v我靠,走了一个八卦,又产生了一个新八卦!, w& V2 A+ x* I3 {' i& T
“少废话,我和你的学生没有任何关系-----她成绩怎么样?”其实她每次测验,都会即时把各科成绩告诉我,我免不了要评判一番,该表扬就表扬,该批评就批评.不过这些时候,她都老老实实的,把我当个老师.
( r0 [+ f7 J' n% t6 f“这个女生不错,稳得住,成绩一直在前五名,是个苗子.咳,女生都像她这样心静如水,我这个班主任就好当了.”他感叹道.( R2 [! h: p! _/ _) x% {* n
我笑骂:”你自己想入非非,还不许学生谈恋爱,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!”
- l. l( h j; p0 n* N$ f3 j“这是两回事,两回事!”他狡辩道.
- v# g) Q$ {: t2 N$ m6 e我不想再和他说了,心里还惦挂着朝烟.她是穷人家的孩子,又这么漂亮,如果没有读出好前程来,未来是很危险的,容易成为权钱的牺牲品.% h M/ y8 O/ ^, r/ M
高三是关键时期,我不能惹朝烟生气,半点气都不能生.所以常常委曲求全,让她蛮横几次.读书苦哇,总得给个机会她发泄吧!
! f, J& m% o ]4 H6 r但是,另外一个女孩,石榴青,我也不能不管啊!
6 q* i6 M( y6 s) n b) ?2 a所以,有时候,也要找她聊一聊.这个机会很容易找到,她是语文科代表,送作业本的时候可以光明正大地聊一会儿,不犯法的.
. }2 n/ E( O. ^- Q$ W$ h不过她还是要给我打打电话的,说些不宜在办公室说的话,如有一次,她说:”最近好烦,张大万老是跟我说他们家的情况.”5 N( J% U% d$ Q1 O* P# u5 M
我说:”说什么啊?”' ^4 W2 Q5 b- m+ O0 [2 S
“他说他家很困难,他不想读了,想去打工,问我这样好不好?”
\1 }6 {8 R" m7 B2 G- b“他是请你出注意嘛!”我笑道,”你就替他出出主意啊!”
: j! [; `' _% u' D u" k“哼!你也这样开玩笑!”她有些不满了.
* S9 U$ n, V2 }. A' y. d我心里其实很生气,这个张大万也把我当成了他的情敌,在作文里含沙射影地攻击我,说我”和女学生亲如一家”.他的这个心情我完全理解,像石榴青这样的女孩子是人见人爱,男生对他产生爱慕之情,是人之常情哪!7 v' w3 H X& E( V0 L
但你不能和我过不去啊!5 V; X4 w- M7 O$ C0 k3 N
我也知道,男人博得女性的好感有两种方法,一是变得强大,像项羽,”力拔山兮气盖世”,杀人如麻,女人看了他都崇拜得要死;另一种是变得倒霉,像柳永,参加科举老是考不上.考不上,就骂娘,写流行歌曲自我哀伤.嘿,女人们就喜欢他,把他接到自己的”公司”(各种娱乐场所)里常住;还有那个大流氓诗人杜牧,在朝廷混不下去,跑到扬州,嘿,那里的女人都喜欢他,他也自吹”十年一觉扬州梦,赢得青楼薄幸名”,几十岁的人了,还给十三的小姑娘写情诗:”春风十里扬州路,卷上珠帘总不如”.' p! r0 ?8 N6 y- k. _
肉麻!不,骨麻!0 M4 I" V) P/ j, J0 T
这个同学大概是以自己的倒霉来博得石榴青的同情,进而向纵深发展.( U! H: t2 a5 x2 ]2 l0 G& i
还是回到石榴青的电话上来吧.% a6 V; b% S% n5 J6 r: M
“我也不知怎么说好,你就跟他应付一下啊!毕竟是同学嘛!”
$ R5 k% l0 F' G$ F& _' _“你不知道他,你跟他说一句话,他就缠着你不放,罗罗嗦嗦地慢慢说.你说怎么办?”她又把皮球踢了过来.
3 J2 \2 _! `% P7 E; k我还能说什么?张大万也是我的学生,我总不能吃学生的醋吧!
( z* T& E6 I* M" V; I6 k: y) y“哎哟,你还是应付一下,就应付一下.”我说的是真心话.( J" s$ v1 T9 Z4 U: R" g3 z
“那那那,那你就没有什么意见哪?”我知道她就要说这句话.- C5 V+ x& s! I: k3 `( R
“呵呵,意见吗?当然有一点,但是,你们是同学嘛!”( E8 u: H( J+ J* v3 `6 N) X
唉,这种事叫我怎么说啊?我真希望高考早点到来,让我摆脱这种尴尬的身份.5 G$ P+ r1 P2 Z1 m) ^. d+ [" s- @
“好吧,我和他说几句,你可怪我没有先告诉你啊?”她的声音可怜巴巴的,我又想笑,又觉得自己好无聊.
k6 ?& N% B; v1 g我闷闷不乐地关了手机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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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后,我看见石榴青都有些惭愧了,似乎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.还在她这个人比较单纯,不多心,不多想,也是埋了头学习.虽然她的家境很优裕,但是她仍然特别刻苦.这也是她的魅力所在吧.学校里漂亮的女孩很多,因为”十八无丑女”啊!但有许多女孩子几乎不是来读书的,而是来炫耀青春与美丽的,谷天晴就是这个人.这个同学对人非常热情,有求必应,而且,胆子特别大,有时挽着班主任王记发的手在学校里走,王记发高兴得嘴都笑破了,其他教师羡慕得不行.: o. X- i# w& q% v5 i% _: _6 w
但石榴青是那样投入,成绩也很优秀,以至许多老师觉得她不可思议:家里这么有钱,自己又这么漂亮,还来读什么书,受什么嘴啊?我知道,她是一个要强的人,尤其是不想在我面前显出胸无大志的样子.她总说我瞧不起她,认为她笨. e( L. D: t8 S3 Y( I' r4 |
说实话,我是拿她和朝烟比,觉得她稍循一筹.说到这里,还有个小故事呢!2 Q$ Y9 }8 ` s) @) [7 E; e
有一次,她的语文只考108分,我说:”这套试卷不难哪,你怎么只考这一点分数?你看朝烟,考了130多分呢!”1 j J" ]) y* K
呵,这句话可把她惹生气了,不等我说完,就气乎乎地走了---两年来这是第一次.
/ K- v0 I- T/ S$ Q- y4 e过了一会儿,她的的一个死党(一个老实巴交的男生)神秘兮兮地送来一张纸条:”石榴青给你的.”说完,诡秘地跑了.
: R( L' U# V9 t6 l9 f8 t& J我打开一看:”我不是商品,请不要把我和什么朝烟相比!”. L. t7 v4 @+ n
呵呵,看来她不是特别傻,还知道我是一个花心的教师呢!
$ \9 a. @% f6 P9 O而朝烟呢,大方得很,有时候还要在电话里问一声:”石榴青最近怎么样啊?”" {; m$ B, ]! u
我晕!: c, n9 ` V1 R
她就是这种人,脸皮厚,有时在食堂看见我了,尤其是和同班女生看见我,就大喊一声:”元老师好!”吓我一跳!$ n% ^* }$ k }4 \& M Q4 l
我只好装模作样地说:”哦,是你们哪,最近还好吧?”
+ b# t- U0 W J* I' z她就笑,死死地盯着我笑.# X8 B" p. F% k8 E8 z, K# G
一般灵活的女生也陪着笑一下,那些二百五的女生还要和我探讨几句,说现在的语文教师任何任何不行,把朝烟凉在一边,颇有喧宾夺主的意思;朝烟就噘着嘴,站在一边,或朝我吐舌头.其结果是,第二天,我又少不了在电话里向她道歉.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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